Chemical Restraint
在养老护理机构中,没有精神疾病的老年人被给予强效抗精神病药物,只为让他们安静下来。本片追问:这种镇静对身体与心智究竟意味着什么,又真正服务于谁。
抗精神病药物原本用于治疗精神分裂症等严重精神疾病。然而在养老院和医院病房里,它们却常被给予并无这些疾病的老年人。人们往往用它来应对躁动、徘徊、痛苦或对护理的抗拒,而服药者多是失智症患者。当一种药物主要用于控制行为而非治疗疾病时,它就有了一个名字:化学约束。
Chemical Restraint 追踪这种镇静持续数周、数月乃至数年后,人的身体会发生什么。通过医学专家、照护者、前养老机构员工与家属的讲述,影片勾勒出一种悄然展开的伤害,它常被误认为寻常的衰老,或只是“上了年纪”。
这些影响体现在身体上,并且层层累积。重度镇静使人昏沉、无法活动,随之而来的是跌倒、骨折、压疮与血栓。吞咽功能可能减弱,引发呛咳、进食饮水不足、脱水、体重下降与吸入性肺炎。运动障碍也会出现:僵硬、震颤、拖步,以及可能成为永久性的不自主运动。思维与记忆可能加速衰退,一个人的性格、言语,以及与所爱之人的联系,也可能逐渐消散。
最严重的风险,恰恰最难被看见。各国监管机构曾警告,抗精神病药物与失智老人中风和死亡风险升高有关。然而这些药物仍被广泛使用,往往缺少妥善的知情同意与复查,也未曾先尝试更温和的方式。
影片探究这一切为何发生:人手短缺、时间压力、监督薄弱,以及一种把安静的住客等同于被照顾好的住客的照护文化。同时,影片也呈现各种替代方案,包括以人为本的照护、疼痛管理、有意义的活动,以及单纯的倾听,并展示这些做法在哪些地方减少乃至终止了此类药物的使用。
归根结底,Chemical Restraint 是一部关于尊严的影片:老年人有权在自己的生命中保持清醒在场,而照护他们的体系有责任医治他们,而不是让他们沉默。